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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dy chenwrote:
我试试~
Mar. 24

castle

我怀疑人们在密谋策划要让我幸福。。。。!
January 06

下雪想起的小事情

 

我要说的这件小事情有些荒唐。它发生在我很小的时候,但是直到今天我仍然准确地记得其中的每一个细节(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记性并不好),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冒着摔屁股的危险说一说。那时候我上小学一年级。有一天早上我因为和姐姐争夺一个红辣椒而分道扬镳。我们沿着两条几乎平行的巷子向学校进发。当时是冬天的早上,天黑的要命,我记得我出门的时候是五点四十。一般的时候我们会在五点半出发,因为下雪不出操的原因,可以超微出发的晚一点。至今我都不明白为什么学校要让那些孩子们摸黑去上学,还有附带做那么多愚蠢的事情。

我家离学校非常近,大概有十五分钟的路程。我走的是那条几乎没什么人走的小巷子,以此向姐姐对我野蛮的掠夺行为表示抗议。我一个人走在那条路上,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雪下得非常大,路上的积雪大概有十厘米了。开始我有些生气,那种情绪我在今天仍然记得清清楚楚,后来我停下里开始看雪。我看到雪从天上飘下来,被路灯照得贼亮,我觉得简直是美呆了。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什么是美。当时我戴着一个毛线的宇航员帽,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就像那种超级傻帽一样。路上几乎一个人都没有,我一个站在马路边上看着雪不断地从天上落下来。我那个时候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那时的场景,只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谁能够描述那么美的场景。我当时就想,一个劲儿的想,那个漂亮极了的路灯上头就是天堂,肯定是的。但是同时我也为自己想象力的缺乏感到羞愧,那么小就那么没想象力,确实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我看着简直入了迷,后来我觉得心情舒畅极了,于是我想着应该吃点什么。我摘下手套,拿出妈妈给我装的小馒头和小辣椒(我妈妈做的馒头几乎和汤圆一样大),当然我书包里还有一个助消化的山楂丸(那东西几乎是当时最棒的零食)。这是我这辈子能回想起来的最好的早餐。我先咬了一口辣椒,觉得那家伙倒是辣的够呛,这让我很高兴,我想,没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绿辣椒比红辣椒好吃多了,说不准那个红辣椒一点儿都不辣呢,姐姐说不准会后悔得要命!。我就这么吃了起来,先是站着,后来就蹲了下来。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就着雪吃馒头和辣椒更让人爽的事情了。也许是那个辣椒实在是太辣了,我的小馒头一下子就给吃完了,现在我不知道用什么来延续我的亢奋状态饿。但是你猜我想到了什么,我想到了《冬天里的一把火》(我想和我差不多同龄的人大概没有谁能逃得了这首歌的)。我觉得那个歌儿简直是太爽了,那差不多是我当时唯一能记得起来的一首歌了。我于是站起来,手里拿着辣椒,像个小圆球一样那么扭了起来。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焰照亮了我!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焰燃烧了我!你就像那——”。当然,我唱了一两句就停了下来,显然是为自己的行为觉得羞愧。我是个有那么点儿害羞之心的人,从这点你可以看出来。

后来我又在路边蹲了一会儿,依然是出神地看这那些雪,但是我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都没有想到,我完全被那场景给迷住了。最后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事情,一件让我心惊胆寒的事情。天已经亮了!当我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觉得世界一下子塌了。要是在往常,我可能会哭哭啼啼地回去谎称自己在路上摔跟头了什么的,然后让妈妈带我去学校,这样老师最多说我妈妈几句。但是那天,我也许是辣椒吃二了,或者就是看雪看傻了。我定了定神,觉得没什么,然后朝学校走去了。

在我所经历的所有事情中,如果我的某种行为有可能带来不良后果的话,那么那种可能都将实实在在地化成为一种必然,我就是那么个超级倒霉蛋。我走到学校门楼,大门已经关了,只留下了一个小门。我觉得这是这个世界上所有形式的恐吓所共有的特征:大门关了,只留下一个小门!你知道当时我还是个不被当做人的小不点儿,再加上我天生就不聪明,所以我竟然愚蠢地想到:如果我用围脖把整个脸都蒙上,然后弯着腰偷偷溜进去,大概就不会有人发现我。假使即便是被抓住了,由于我是彻底蒙面的,大概也没人能认出我来。但是我没有想到,那个顶着一个地中海的教务主任抓到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我的蒙面围脖给扯了下来!如果当时我的恐惧不是那么强烈的话,那么我应该能感觉到强烈的愤怒。我讨厌所有将我一把扯到地上,然后冷笑着揭开我面罩的人!同样的是这位地中海先生,半个月前还因为我给他家的猫拿了一些干馒头片儿,而夸我是最聪明的孩子。但是在当时,他把我摁到地上的时候,他大概以为是自己抓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卑鄙无耻最丧心病狂的恶人。他得意地抖着我的胳膊,像是要把我身上的邪恶都抖出来。最后在他问出我的班级并决定把我转交给班主任的时候,他用自己的肉芽挤出了那么一句很有杀伤力的话:你这个天生的没用的东西!

 

当我被移交给班主任的时候,我感到了略微的欣慰。因为我发现已经有几个倒霉鬼在操场里跑圈儿了。其他的没有迟到的孩子都在教室了上早自习,而我们则被流放到操场上跑圈儿。那是一个四百米的操场,我记得再清楚不过了。我们被分成两拨,男生一对,女生一对,分别绕着半个操场跑。男生里有小正字、杨晓明还有包大军,他们的名字我一个都没有忘。杨晓明是那么个公认的坏小子,他经常把石头、烂树叶之类的东西塞到女生的书包;包大军是个富汉子,他隔三差五地就拿些饼干、罐头、麦丽素之类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他跑了两圈儿就被放回去的原因。但是小正子却是个完完全全的倒霉鬼,这事儿我真得告诉全世界的人,他是个可怜的小家伙,家里估计穷的够呛。他一年到头都留着清水一般的鼻涕,光脚穿着一双烂布鞋,裤子的长度和现在人们穿得七分裤差不多。有一段时间他总是交不上家庭作业,他说他晚上写了,但是第二天早上醒来就不见了。我记得有个胖老师讽刺他说:你兴许是遇见鬼了吧。那段时间,毫不夸张地说,他几乎被打得死过去了。后来班主任让他叫家长,然后他爷爷就来了。那个老家伙也是我见过的最帅的老怪胎之一,他说,小正子说的没错儿!他晚上写了作业,早上就不见了,因为我把他们撕下来卷了旱烟了!我想着写过的作业还有什么用,小正子已经写过了。为了证明他没有撒谎,他还把抽剩的一些烟蒂拿了,打开一看,确实是小正子写的作业。嗨!简直是神了!开始我非常喜欢他,他就坐在我的前面。准确地说,是蹲在我前面,因为只有老师不注意他就立马儿蹲在板凳上了。后来因为一件事情,我对他有了一种酸溜溜的感觉。那是有一次我告诉他,我已经开始读故事会了。我说这个当然是为了炫耀,因为我觉得一个一年纪的学生能读懂故事会应该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但是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瞪着水牛一般的眼睛说:我把我哥哥的《狂人日记》都读完了,是鲁迅写的。说完他舔了一下手指头,然后撩起一页书,撕下来放进了嘴里。他总是那样,但凡看过的书,就一定会撕下来塞进嘴里!而且他会记着所有的内容,千真万确。由于我当初的无知,我被《狂人日记》这几个字吓傻了,我想单凭这个名字就一定是个比故事会牛气一万倍的书。我于是因为这件事就对他怀恨在心了。

我们当时的班主任是个大屁股的男人,就是那种比他应该有的大上好几号的屁股。但是他并不是很胖,他就是屁股异常的大。你千万不要以为他是个邋遢鬼,他对自己好的不像话,他每天都把头发梳得油亮,还会打上发胶(他梳着那种变异的毛主席头)。他有数不清的各种颜色的毛背心,还有很多条能抖得顶呱呱的裤子,打扮起来真是和一棵发情的夹竹桃有得一拼。他还在教室里放了两件外套,以便根据细微的冷暖变化增添衣物。但是所有这些都不能掩盖他屁股异常大这一铁定的事实。有一次他背朝我们在讲台上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不小心踩空几乎给仰面摔倒了。虽然他最后并没有摔倒,只是摔了个趔趄,倒是把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小姑娘给吓哭了。那个小孩长的非常小,比一个豆子大不了多少(当然还是要大一些的),下课后她就开始不停地说: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被大屁股压死了!吓死我了,我觉得大屁股都贴到我脸上了,她边说边吐着自己的长舌头,不停地咽着口水。我记不清那个班主任姓什么了,也许是姓高什么的,总之他几乎是个恐怖主义头目。他把一大串钥匙挂在长链子上然后吊在屁股上,只要他一走就会发出华丽哗啦的声音,这种声音几乎成了我们每个人的噩梦。那天早上他穿着一个草绿色的毛背心,你知道那个年代不论哪个男人都会有一件不管是什么颜色的毛背心。他当时大概是一点儿都不觉得冷,我想大概有零下十七八度的样子,但是他周身都冒着热气。我想可能是他早餐吃的太多了,或者是喝了一大杯的热茶水,通常我们上早自习的时候他就是在吃早餐。他双手插兜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不断地用舌头搜刮着残留在牙龈上的食物。后来等我们跑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就一把扯住了我们。和我一起跑的那个小姑娘已经哭成个史前人了,脸上全都是泪痕形成的冰河。当时我们花了半个小时差不多才跑了两圈,但是对小孩子来说已经是个挑战了,况且天冷的不像话。我们的棉鞋全都湿透了,手冷的也像两个冰球一样。

班主任又让几个男生也过来,让我们站成一排,然后他用手掌依次狠狠地推了一下我们的额头,好让我们面朝天站着。当时的雪依旧下得很大,我们全都睁不开眼睛。这时候那个小姑娘开始大声哭了起来,她面朝天张着嘴哇哇地大哭,那劲头好像是在给天上的某个神仙发信号,再或者就是潜意识的对自己黑暗生活最强烈的控诉。后来很多雪花掉进了她的嘴里,她开始低头疯狂地咳嗽。她本来就是个身体非常虚弱的小孩子,当时她的确是完全撑不住了。班主任看到这种事情当然是极其的不爽,我想他大概是超乎寻常地不爽。他用手抓着小豆子的衣领使劲儿地晃了起来,几乎把小豆子可怜的细脖子差点给晃断了。也许是大屁股先生当真是太用力了,小豆子被晃得吐了起来。她早晨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全是水,而且一个劲儿地呕,似乎要把整个胃都吐出来。班主任大概是被这场景吓到了,如果他今天把小豆子弄死了,他大概得负点责任。于是大屁股把爬在地上吐的小豆子拉了起来,推了一掌让她回教室去,然后带着全世界最具表现力的蔑视,说了一句:看你那怂样儿!

杨晓明看到小豆子回去了,立马儿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他就是那号儿神仙,可以一半儿脸哭一半儿脸笑,我想他心里其实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主义者,但是他天生的就有那种超凡的悟性,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装孙子什么时候该变回本宗。那小子这一招儿果然很灵。大屁股的心里或许是暗爽了,他举起手来做出要打人的样子。然后那个小家伙知趣地将脸蒙在胳膊肘子上做出要躲闪的麽样儿,就像那种你肯定在自己的学校生涯中见过几百次的调戏派对。大屁股现在几乎已经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知情了,他又上上下下地比划了几次,神仙小子都极其默契地出神入化地配合了。我猜,在班主任心里,其实他爱死杨晓明那小子了,现在我认为他爱杨晓明甚至超过爱他老婆(我上三年级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的老婆休了,这在那个时候也算的上是一件大块头的新鲜事儿)。那小子知道怎么让他爽,怎么心照不宣地配合他的心理,这就像老文森关于给女人进行脚底按摩的说法一样,大家心照不宣才好玩,脚底按摩就像是暗爽,你明白,她也明白

理所当然的,杨晓明被无罪释放了。而且,大屁股没有对他心爱的甜心公子说任何侮辱性的话,他几乎是满含深情地目送那小子回教室了。接着,包大军也被无罪释放了。但是那小子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斜着肩膀不耐烦地站着,他心里清楚的很,只要大屁股敢动他一个指头,下个月就别想着再收半桶油了。(他爸爸在粮油厂工作,每个月都会给那些小神仙们进攻些东西。)最后就只剩下小正子和我了,那种局面可想而知。小正子面朝着天,瞪着水牛一般的眼睛,安详的像个不喑世故的痴子;而我,也面朝着天,大张着嘴好让更多的雪落到我的嘴里,看样子就像得了痴心病的傻子。要在平常,我大概已经把双眼皮儿都哭掉了,但是那天我却是亢奋的不得了,我甚至怀疑妈妈给我的小辣椒里加了兴奋剂。我觉得这样爽极了,我觉得跑上那么两圈儿,然后喘着气儿张嘴吃一嘴雪正是爽到家了!我的记忆中没有比那更爽的事情了,我觉得我正通过一种方式抵达真正的自我,虽然那个时候我还狗屁都不懂。班主任遇到这么两副尊荣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兴许他觉得沮丧的要命,他觉得自己的惩罚成了我们某种形式的享受。后来他身上的热气儿冒完了,觉得太冷,于是就回去接着喝茶了。临走的时候他让我们接着跑,还警告说:你两坏怂,要是敢偷懒,今天就别想活着回家!

于是我两接着跑,他跑他的圈儿,我跑我的圈儿。等到下早自习的时候我的两只鞋里都灌满了雪,裤子也几乎湿到了膝盖上。但是我却越跑越兴奋,我来不及呼吸,只顾着跑。我想,我要这么一直跑下去,兴许就能跑到路灯上的那个天堂,如果不能,也至少能跑出个美丽新世界。下自习的当儿,有人告诉我姐姐,说我因为迟到被罚,已经在操场上跑了一节课了。我可怜的姐姐在楼上看到我在雪地里跑,差点儿把眼珠子都哭出来了。她飞奔下来,企图让我停下来,但是我大概已经跑傻了。我把毛线的宇航员帽摘下来,边跑边跳,并且使劲儿地摇了起来。姐姐追上我想把我抱住,但是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挣脱出来,摇着脑袋大笑着又跑了。我当时简直和疯子没有两样儿,姐姐当真以为我跑傻了或者是冻傻了,一个劲儿地哭。后来她跑去找班主任求情,她把大屁股带到操场上指着我说:再跑下去,我小妹妹就死了,她迟到都是我的错!班主任看到我像个痴心疯一样的跑简直是气坏了,他非但没有因此饶了我,还把我可怜的姐姐呵斥回去了,他说,没见过你们这么没出息的一家子。后来我可爱的姐姐回去哭了整整一节课,几乎把眼睛都哭瞎了。

姐姐走后,班主任让我停下来,把一个篮球架下面的一摞砖块搬到另一个篮球架下面,他想着这招也许能让我这个疯子冷静下来。他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小正子,他依旧在以一种无法形容的从容匀速奔跑,那神态简直就像一个修行的人。后来事情证明搬砖块的重任把我压垮了,以致于现在我对当时感受的记忆十分的模糊。我搬了大概有三块就再也站不起了。那个时候我差不多已经在零下二十度的大雪天里折腾了一个半小时了。我觉得全身开始发冷发虚,手和脚都完全失去了知觉。后来我彻底倒下来了,爬在一摞砖上站不起来了。半个小时前的兴奋突然间荡然无存了。我看着雪,却想不清楚,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里,或者为什么我又突然变得这么轻飘飘。又过了那么一段时间,两个同学走了过来,他们说数学老师让我回去。我于是毫无知觉地跟着他们走,走到半路我才想起来,没有叫上小正子。我于是说:小正子还在操场呢,没有叫上小正子。结果有一个男同学说,他没有看到小正子。我想着不能扔下他不管,或者他已经给冻死了。我于是跑回去找他,两个同学也跟我一起去找。结果我们在操场一个角落的单杠旁边看到了小正子,但是那场景却着实吓了我们一跳。小正子的舌头被冻在了单杠上,他整个人看上去完全像是一具僵尸。我们几个人吓坏了,像一群傻子一样地往教室跑去,一路上喊着,小正子被冻在单杠上啦!小正子的舌头被冻在单杠上啦!

尽管小正子最后把小命保住了,但是他的舌头差点儿给废了,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几乎不能说话,每天只能喝些稀饭,最后他瘦得几乎成了一捆长着大眼睛的柴火。而我当天早上就因为不停地抖,被姐姐送回了家。接着我就感冒了,而且得了严重的肺炎,手脚也都冻伤了。从那以后的好几年,只要天一冷我手脚都会生冻疮。在家养病的那段时期,我吃了好几瓶黄桃罐头,这也是唯一让我高兴的事情。除此之外,我感觉自己在经历一场磨难,而这场磨难的始因只是我看了二十分种的雪。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那一次在雪地里的奔跑几乎成了我这大半辈子最自我,最酣畅淋漓、最亢奋的一次自我表演。之后我变成了一个正常的畏畏缩缩的人了。 后来我怀疑我本来就是个畏畏缩缩的人,只是偶尔的那么一次我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于是就疯了起来。(有时候我想说,我的身上带着明显的乡土气息)

 

 
November 19

“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

用这么文艺的几个字当标题,我还真有些害羞。。。。。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要怎么继续,,,,

首先,我是看了老罗那篇笨拙羞涩而略显装逼的文章之后才想到要唠叨几句的(文章在这里:http://luoyonghao.blog.163.com/blog/static/528966392009101933629/)。这么说好像显得人家跟我很熟的样子???其实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那个梳着四六分的胖子,,,,(这么说还是很熟的样子)。但是我见过周云蓬,一次是在摩登音乐节上,另外一次是在草莓音乐节上。他一身黑,黑头发、黑眼镜、黑衣服,像某种从地里长出来的故事一样(这么说好像有些思维错乱。。),我觉得很潇洒,于是飞上去跟人家合了张影。他人很谦和,让我挽着他的胳膊。后来晚上演出,他一上台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副“自我的神降临”的感觉。那天他唱了《北京、北京》,《中国孩子》、《卖房子》、还有《沉默如谜的呼吸》里几首非常好听的曲子。结束之后他匆匆离开,走的时候又变成了一种“地里长出来的故事”。

现在老罗说他要出诗集,我觉得这真是一件可以称作温暖的事情。在这个电梯里的老男人都在谈论《蜗居》中的黄段子,卫生间的老富婆都在玩自拍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在写诗,写“路边的树、垃圾箱、风吹的方向、狗叫声、晚炊的香气”,我觉得这真他妈的是一种温暖。(且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有抛家弃子、诱奸少女的60后“诗人”做派)

星座运势上说射手座在今年会经历一些让她们“百感交集”的事情,我想我以如此高龄皈依星座,也正是因为这神叨叨的东西有时候真他妈的非常准!!好了,这算要结束了吗?好吧,我真是很头疼。要知道,人千万不能文艺,尤其是标题不能文艺,不然就得厥等毁灭!

October 08

自闭症

我已经被上班恐惧症打垮了,天哪!一想到上班我的牙都要抖得掉下来了。。。。。。。。

一个小壁虎不小心掉到了鳄鱼池,鳄鱼看到游过来要吃掉他,情急之下,小壁虎突然抱住鳄鱼的腿,大声喊到,“妈妈”!鳄鱼听了,老泪纵横,拍着小壁虎的头说:“孩子,都瘦成这样了,别上班了!”

幼稚。。。。。。关键是我有自闭症,不想见到那么多脸,尤其是沾沾自喜和胡搅蛮缠的脸!

天哪!我是多么恨那些满脸油光的为了一点狗屁小虚荣就发起疯来要胡搅蛮缠的人啊!如果有一天我发起疯来揪住你的领口,我一定会用白胶布粘住你的嘴然后在你头上按跟天线让你在黑屋子里好好想想!想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说这种鬼话的!哎,,,,算了,,,,随你去,,,,你大概是怕我,或者你认为我怕你,总之,都是恐惧。。

那天在火车上碰到一个傻逼,就坐在我旁边,我发现这种类型的傻逼都是清一色的三十五六岁的长着白肉的娘娘腔!我算是明白了,这种傻逼最怕的就是别人认不出他是傻逼!他就那么一路上絮絮叨叨的没玩没了,说什么他的一个车停在火车站的地库里都一个月了,然后对面的两个中年妇女就发疯地开始和他搭讪了,恨不得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他的胖腿上。后来他又说什么他女儿上的国际学校从小就学四国语言还不能用筷子吃饭,还说什么有个卖水泥的暴发户的孩子混到班里后来被查出来,因为人家一看就知道她没有贵族的基因,,,,,于是那三个疯子又开始说什么真正出身好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北京的外来务工人口素质太差祖辈都是农民,他们就那么说啊说啊,吧嗒吧嗒的口水都流到了鞋上。直到最后,一个女人的孩子被他说吐了,她差不多两岁的样子,哇的一口直接喷到了他的胸口,她说她头晕然后就吐了,简直太美妙了。然后,你知道,那个娘娘腔就很不高兴地装作高兴的样子,边弹身上的脏东西边说什么国际学校里小孩必须吐到饭盒里然后拿去焚烧,,,,,总之,这帮疯子八成是装疯,稍微上点年纪就撒泼,变得男人不是男人女人不是女人,,,事情就是这样

哎,,,发这么多牢骚简直太难看了,,,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消除恐惧,,,消除那种活在这个分裂的世界上被强行分裂的恐惧。

《第九区》真是好看,Neill Blomkamp是天才,我爱死这样的人了!

我还爱威库斯最后在机器人里说的那句话,“你们他妈的来啊!你们他妈的就这点本事啊?!!!!!”

《斗牛》也拍的不错,但我总觉得有那么点涣散,,,,

黄渤那句话说得挺潇洒,“完了完了,毁了毁了,天意天意”

February 06

《低俗童话》 二

 

 

                                      

半年前我在报纸上看到一个报道,说什么最新研究显示人类的大脑以我这种猪头无法想象的方式记录着一切,钉子、抹布、手绢、冰箱里的烂鱼、板凳上的小狗。这当然不算什么新鲜的事儿,早就有人放话说大脑是个银河系什么的了,虽然我死了也不会相信我还记得什么狗屁曲线方程之类的。但是它接着又说,我们的猪脑袋对人物的记忆更是充满神秘色彩,那些我们接触过的人并不只是以他们原来的样子存在,而是彻底地住了进来。换句话说,如果你看到一个老奶奶织毛背心,那么半年以后,她可能开始在你的小心肝儿里织毛裤衩儿了;然后如果你曾经见到过那么个跳舞的小姑娘,那她就会一直穿这个小裙裙儿蹦来蹦去的;但是如果,如果你心里住进去了个疯子,你可就要当心了。我是说你真的就要当心了,事实上,是那篇报道上这么说的,你要当心某一天这个疯子给你的小心肝儿上泼一桶脏水,那样你就全毁了!你真的就他妈的全毁了!从此你再也看不到蓝天、白云、花骨朵儿、可爱的包子馅儿,如果你的小心肝儿变成了灰的,你就他妈的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说实在的,我当时真是吓坏了,虽然我觉得它基本上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真像个可怜鬼一样吓坏了。我觉得我他妈的心里好像已经住了好几个疯子了。后来我接着看,它说,但是人们也不必太担心,因为大多数人会用自己的意志力控制所有的一切,除非你得了狂躁症之类非常严重的心理疾病。再后来,那个破报纸就在后面假模假式地说某某教授是这个心理领域的专家,然后他说人的大脑像电脑的硬盘一样,要定期整理并且有必要的话还需要做个清理,好把那些捣乱的坏蛋赶走或者是至少让他们变得可爱一些。最后,他还相当无耻地留了个电话号码,几个非常猥琐的数字。我这个蠢蛋最后才知道原来那不过是个小广告,但是我还是担心的要命,我说得是真的,有那么几次我差点儿就打电话给那个混账了。我不知道,我可能真的担心的要命,担心出乱子,我怕我的笨脑袋以某种不好的方式处理有些人。当然我指的不是π这样的人。

 

空气更冷了,但是街上并不冷清,至少站在这么一大帮人中间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一点温度。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个无情无义的杂种,还是个自作多情的废物,总之如果我这样和一大堆人站在斑马线上的时候我就会像个傻子一样高兴的要命。对面的路口好像出了一起交通事故,有那么几个交警正在一堆乱哄哄的人中间走来走去,有一个还不断吆喝让大家绕道去地下通道。嗨~ 我才不要呢,我最讨厌晚上走地下通道了,也许大家的想法和我也差不多,总之没有几个听话的乖宝宝,大家宁愿等着看看热闹。我们大概又等了两分钟的样子,事情似乎还是没有处理好,有一个交警走了过来,看样子他是要把我们赶到地下通道去。人群突然变得乱哄哄的,大家开始东张西望,我把耳机的声音调得大了一些,这样如果有人驱赶我的话,我至少看上去还有那么点儿显得无辜的权利。我听的是绿洲的一首老歌,《colour my life》。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会突然喜欢起这首歌来了,总之我像个屠夫一样一遍一遍地听/You can colour my lifeUntil it fits with your ownYou can colour my lifeUntil it fits with your own------/。我就这么边听边张望,直到一声尖叫差点儿把我的耳朵吓得掉下来。我转过身去,大概在我背后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我看见了那个姑娘,那个二十分钟前站在窗前的穿着枚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儿。她双手握着脸,低头站在那里。在她的侧对面站着一个粗壮的男人,那家伙的头像被平底锅敲过一样,粗壮的脖子上带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样子他是那么个杂种。我可没有冤枉人,通常情况下我都是以貌取人,因为大多数人的小心肝其实都是挂在脸上的。

 

“操你娘的!你再给老子说一句!”那家伙用肥指头戳着姑娘的鼻子拼命地乱嚷嚷起来。一瞬间,几乎所以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他们身上。

“都他妈的看什么看,没见我收拾婊子啊?”死胖子转过脸来,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指着人群。说实在的,我真希望我那双该死的耳机能给我过滤点儿什么,这种事情能让我沮丧的死掉,你简直不知道为什么。你好好的站在马路上,但是一堆屎就这么砸到你身上了。

可是那家伙的话在一毫秒内就起了作用,你从来没见过一句好话有这么大的威慑力的。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都突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相互看看对方,然后摆出一副棒球运动员的样子向地下通道的方向走去,好像是在告诉那个死胖子他们刚才只不过是看了一眼指南针。当然我依然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这倒不是因为我是个有点骨头架子的人,而是因为我是个蠢蛋。我就是个蠢蛋,碰到这种事情,我总是会不知所措。当我明白跟着组织走才是所谓明智的决定时,一般情况下,我已经有麻烦了。

 “操你丫没长耳朵怎么着,老子说话你听不见啊?”果然,死胖子把那根肥指头转向了我。

那家伙看到周围的人都被他吓跑了,得意的简直要拉屎。幸好我带着那个倒霉的耳机,这样我看起来还能有一些颜面,还能装作他妈的什么都没听见。但是我还是被激怒了,如果有人得意洋洋地用一根肥指头在我面前乱晃,我就一下子气得要昏过去,我恨不得立马把他的烂眼珠子挖出来。可是我就只能这么想想,你知道的,我就只能这么想想,我是个可怜鬼。遇到这种流氓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可怜鬼。我发誓如果我敢说一个字,他那条烂舌头保准能把全世界最肮脏的东西都搅和一遍。

“靠!你还真他妈的有病啊,找死啊你?”胖子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了。

我觉得我可怜的小心脏要蹦出来了,我是个胆小鬼,如果有人贴着鼻子扬言要教训我一顿,我就会立即哆嗦成一棵仙人掌。我穿着大雨衣,像个鬼一样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看到那个女孩已经把手从脸上拿下来,也许她要走了。我想我应该拉着她快跑,如果那个杂种追上来,我就用我的包砸他的头,但是我不能肯定,我他妈的不是个男人。这时候那个交警走了过来,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站住了,他也许是想看看又他妈的出什么乱子了。

“给老子滚远点儿,别他妈的没事儿找抽!”死胖子看到有一个大块头走过来,似乎收敛了一点。但是他这话真能气死我!我想他们全家最好不要有一个讲道理的好人,如果这个混蛋有个善良的只会哭哭啼啼的妈妈,我真他妈的宁愿撞死。我感觉我要说点什么,可我他妈的就是开不了口。突然我看到那个姑娘转身跑了,包上挂着的一个小铃铛清脆地响了起来。胖子听到声音猛地扭过头去了,我趁机也疯了似的跑开了。

 

大概跑出五十米的样子,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杂种,那家伙好像是被大块头给揪住了。我想稍微放慢点脚步,可是那姑娘跑得太快了,包上的铃铛疯狂地晃个不停。我本来可以停下来的,但是我真担心那丫头疯跑起来说不定会撞上什么。我真的担心这个,如果有一个小孩儿或者姑娘这么疯跑,我就担心的要命。

到了地下通道的时候,我的烂心脏几乎已经挂在舌头上了。那姑娘下了楼梯,站在过道上深深地呼了口气,然后径直向地铁方向走去了。我本来应该就此打住,然后乖乖回家的,可是我突然觉得应该送她几站。我们在站台上等了不到半分钟车就来了,车上的人不是很多,我们并排站在了过道上。我用力呼了口气,好让自己不要像个白痴一样喘得那么厉害。然后我轻轻地转过头去,我以为她在看我,可是没有,她的两只眼睛有些漠然地看着前方。她看上去很年轻,不到二十岁的样子,右侧的脸蛋上还隐约地留着那个混账的手印。她的嘴巴和鼻子都小得可爱,但是眼睛却大的要命。嗨~~ 她那对眼睛真是大的不得了,像两个车灯一样,而且它们几乎是上下颠倒着放在那儿的。她没有涂那些乱七八糟的眼影,也没有带什么假睫毛,可是眼睛的轮廓却立体的要命。她下眼睑的线条似乎有一种非常奇怪的弧度,我不知道,总之这种弧度能让任何一个平淡无奇的脸庞顿时显得深刻起来。也正是这一点让我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莉莉安的影子,就是它,一双让你无法忘怀的有着奇特轮廓的眼睛。

 

我盯着她足足看了有两分钟。我有些不好意思,只好低下头来。突然间我发现我变得异常的平静,我几乎忘了十分钟前发生的事情,那时候我还像个傻子一样被流氓气得乱哆嗦。我想我就是这样的人,如果有一个安静的穿着连衣裙的姑娘站在我旁边,我就会马上变成一支春天里的蒲公英。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发誓我不是什么性变态或者同性恋还有双性恋之类的,只是任何时候,女人都更能引起我的怜悯或者是热爱。有时候我想,我他妈的本质上可能是个男人。

列车在开到第三站的时候下了很多人,车厢立即变得空荡荡的。我想示意让她坐一会儿或者问她住在哪儿,但是我没敢这么做。后来我鼓起勇气问她住在哪里,但是她没有回答我,只是转过头来平静地看了我一眼,这也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看我。我想她肯定伤心极了。我不知道她和那个流氓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我敢肯定她的生活中有一些大麻烦,有一些她觉得说不说都一样的坏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说些安慰的话或者帮她做点什么,这让我站在那里觉得很不自在。

列车在开到一个换乘站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我雨衣的大口袋里好像有一颗糖。我伸手去掏,嗨~确实在,大概是我两个星期前放进去的。那是一颗柠檬味儿的水果糖,上面还有几滴小水珠,我想她可能愿意吃一颗糖。科学家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颗糖会感觉好一些,虽然我没有能够证实这一点,但是我想她可能会愿意吃一颗糖。

“你想吃颗糖吗?”我说。

我低着头,因为我觉得这种想法多少有一点傻。

她没有立即回答我,我等了大概有三秒钟,她仍然没有回答我。我抬起头,发现她已经不在我身边了。列车再次开动的时候,我看到她在站台上向我挥手。我举起糖向她挥了挥,她摇了摇头,显得异常平静。

 

【未完待续】

January 17

《低俗童话》【长篇连载】

《低俗童话》

 

《低俗童话》

 

 

亲爱的格雷斯小姐,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想象您是一位精力充沛的金发美人。我这么说绝对不是为了取悦您,只是您所做的一切让我自然地联想到了一双明媚而充满智慧的眼睛,而拥有这般明眸的女人无论如何都是一位大美人。

三个月前我在先锋话剧院的海报栏看到了您为《A Week》征集素材的传单,而在此之前我已经是《A Week》的忠实粉丝了。尽管我累计捐给先锋话剧院的钱还不够买一台榨汁机,但是请您相信,《A Week》所有的剧目几乎都让我着迷。在看《秋千上的小鸟》之前,我从来没想过一个5岁小姑娘的脑袋里会装那么一大卡车的事情,我是说她在一个星期里考虑的事情甚至比教育部一年的工作计划还要复杂,我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我觉得我不得不另起一段了。

~ 我还是要说,我真是喜欢的不得了,你看,我已经快憋不住并且露出马脚来了,我原本还计划着要像一个没有脚汗的正经人一样写完这封信的。但是无论如何你早晚都会发现这一点的,我不是什么很正派的人。在我所叙述的一周生活里,毫不夸张地说,到处都充斥着哇哇乱叫的让正派人觉得难堪的不文明用语。但是我真的无能为力,我是说如果我能更文明一些的话我也许会用更文明的字眼,可是无论如何,我是个卑微的土人,一只会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刺猬。但是我仍然希望您不要将此视为行为粗鲁或者精神堕落的象征,我甚至希望您充满智慧的眼睛能穿越我空洞的大白脸,看到我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我是说有一丝美感的东西,如果你能看到的话,哪怕是不怎么纯粹的美好的东西,也烦请您告诉我,我将感激不尽。另外,我需要让您知道,我的生活中发生的一切其实都微不足道,我不是个有好故事的人。我之所以有勇气将那些无聊的事情都写出来,唯一的目的是为了纪念我的一位朋友,她叫莉莉安。

最后,我要像个正派人一样祝你在中国过得开心,还要感谢您一如既往地对平民生活友好而有深度的关注,非常感谢您!

Good day!

                                                                    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Ps:我真的不明白像您这么有智慧的人为什么要出这样一份问卷。我的意思是,一般来说,我对言必称什么80后之类的人没有太大的好感。但是,出于对您的尊重以及对您工作的理解,我还是认真填写了您的调查问卷 ,虽然有的回答看起来有些太简短了。(又Ps,为了方便起见,我略去了所有的“您认为”的字样。另外,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我几乎感觉自己像个名人一样了~

 

80后最大的特征是什么?

他们几乎都要老了

 

你身上有叛逆的特征吗?

我希望有,但是从没有出现过

 

你认为这一代人比他们的父辈更幸福吗?

 

您最仰慕的男性是谁?

奥特曼

 

 

您最仰慕的女性是谁?

薄荷.帕蒂

 

您是一位女权主义者吗?(如果您是位女性的话)

有那么一点儿,比希望的要少

 

你最大的理想是什么?

做个有能耐的好人

 

你认为最不可能的事情是什么?

碰到一个谦虚而有智慧的有钱人

 

你最恐惧的事情是什么?

死于无知

 

你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

没钱的时候碰到流氓

 

你最期待的事情是什么?

有钱的时候碰到流氓

 

你对未来充满信心吗?

这个问题无法回答

 

你认为这个时代的通病是什么?

慢性精神分裂  肌无力

 

你希望你的伴侣是个什么样的人?

恩。。。他自己想成为的那种人

 

相信爱情吗?

 

谢谢!

不谢!

 

 

 

 

 

 

 

 

                                      

 

我不喜欢冬季的雨天,尤其是像一条冰冷的带鱼一样挂在公交车里的时候。我想我的鼻子肯定和小丑的一样红了,只要空气变得又湿又冷的,我的鼻子就会像个疯子一样红得要命。但是我并不是每个冬天都这样红着鼻子过来过去的,事实上在北方,像这么潮湿的冬季几乎是百年一遇。同样百年一遇的是我狂野的咳嗽病,它比往常任何一年都来的凶猛,我几乎要把那些可怜兮兮的肺泡全都咳出来了。听姥姥说我小时候得过伤寒之类的病,我想我的肺差不多在那个时候就废掉一大半儿了。下雨天坐车真是乏味的够呛,和上班都有的一拼,你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者该往哪儿看。周围的人大都是一副苦瓜脸,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了,为生计奔波的人在这样的天气里难免会自怜起来。但糟糕的是,从人们胸腔里呼出的怨气全都紧紧地贴在了玻璃窗上,这样你几乎看不到窗外的任何东西,橘黄色的路灯、黝黑发亮的马路或者上上下下的雨伞,

车厢里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但是还没有一个胖子什么的敢趴在我的背上睡觉,因为我穿着一件湿漉漉的雨衣。我爱这件雨衣,它是墨绿色的,那种老式的帆布雨衣,有一个看起来酷极了的帽子。嗨~ 说起我的宝贝雨衣来,我真是有些兴致了,这是我上高一的时候莉莉安送给我的,她真是那种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好姑娘。我记得那时候她简直是嫩极了,有一节英语课上老师让大家做自我介绍,当时她就那么傻乎乎地说:“大家好,我的中文名字叫安莉莉,我的英文名字叫莉莉安”,说完就一屁股坐下了。再后来我们就成了最好的朋友,而我一直都叫她莉莉安。后来高中毕业以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到现在算起来大概有五六年的样子了。总之我喜欢那件雨衣,只要一下雨我就拿出来穿,我想我会把它一直带到坟墓的。有一次我走在路上,一个年轻人跑过来问我愿不愿意把雨衣卖给他。那孩子说话腼腆的很,有一个女孩儿站在街对面偷偷地笑,我想肯定是她看中了我的雨衣,然后让她男朋友过来跟我交涉,或者他们干脆是拿我寻开心。年轻人说他愿意出300,后来又改成500,可是我根本没有要卖的意思。于是我问他有没有看中我身上其它的东西,手链或者外套什么的,他以为我在戏弄他,脸都有些红了。但是我可是认真的,如果他出200买我的外套,我一准儿给他,因为那东西才值80块。最后,他走的时候还说了句“你的雨衣真的不错”。嗨~~~ 我那天的心情可真是好极了。

我不知道车开到哪站了,反正是慢的要命,有时候我甚至感觉它在往后退。生活在这种所谓的大城市真能让你脚趾头都烂掉,只要天一下雨,哪怕是你从飞机上倒一盆水下来,整个地面交通就会得心肌梗塞。这样你只好像一块正宗的五花肉一样挂在那里,等着你可爱的小脚趾全都被冻得掉下来。然后如果你能探出头去看看,你会发现这只可爱的忍者神龟在半个小时内差不多才移动了不到五米。我突然头晕的厉害,还有些恶心,车要是这样晃着走我立马就会废过去,因为我脑袋缺氧,大半年来我几乎没怎么睡觉。老实告诉你,我差不多是个骨灰级的失眠症患者,都能把老崔比下来,这可不是盖的。多亏我有无敌的忍功,多大的难受劲儿我都能忍过去。我觉得如果你除了忍没有别的办法,那你就得练着如何更好地忍,这样也许你就扛过去了。这几乎是条真理,虽然我知道只有正宗的窝囊废才认同这种下三滥的真理。

 

 

 

我用自己的右胳膊已经差不多挂了半个小时了,但是我不能换个胳膊挂。因为我的右边站着一个女人,如果我用左胳膊挂,我就会不可避免地看到她在不间断地羞辱我。我可真是受不了,自从她上车那一刻起,她就用她那条烂围巾疯了似的扇来扇去的,并且用一种相当厌烦的眼神在自己周围进行高频率的扫射。如果她那种致命的眼光落到你身上,你真会觉得自己好像是刚从粪坑里冒出来的一样。说实在的我真是受不了这种事情,车厢里是他妈的不好闻,可这又不是哪个倒霉鬼一个人造成的!她那样扇来扇去的,好像自己是那么个香喷喷的小天使,而其他的人他妈的都是从猪圈里爬出来的!

~~ 我最近真是容易激动,像个小杂种一样,虽然已经不小了。我想可能是失眠造成的,我身体真是太不好了,这一点你早晚都会知道的。我决定挪到其他的地方站着,不然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像个小混混一样,在心里默默念道她所有的长辈了。车厢里的人塞得满满的,我费了一瓶可乐的劲儿才挪出她的扫射半径。门口附近的人不是很多,我找了个不会挡着过道的地方挂着,旁边站着一男一女,看起来似乎是一对情侣。女的穿着一件过时的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生日蛋糕,男的戴着一个黑框眼睛,穿着一件松垮的夹克。他们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样子,但是脸上的线条却硬的要命,大概是在冷战呢,我想我差不多又站错地方了。后来,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样子,他们果真吵了起来。开始他们为谁付钱的事情挣来争去,女人说是她订的蛋糕当然是她付钱不用他妈的别人假惺惺地装样子,男人说他本来就是要付钱的再说他妈的蛋糕又不是他要订的。后来那个女人开始粉刺夹克如何寒酸六年来只给她买过一盒别针什么的,然后夹克就被彻底激怒了,他开始大声嚷,“你他妈的别老叨叨我他妈的过生日从来不需要你他妈的订什么狗屁蛋糕之类的!”他叫唤的声音大的要命,几乎所有的人都听见了。再后来他们又突然变得沉默了,似乎在酝酿一场暴力。我站在那里害怕的要命,腿都要抖起来了。我这辈子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就是一对年纪轻轻的男女为一件狗屁事情打起来。虽然我活到现在最无耻的事情都见过了,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让我绝望,如果他们真的打起来,我简直会把他们从车上轰下去!我甚至情愿让那条晃来晃去的烂围巾羞辱我,也不愿意看到这种让人沮丧的事情。说实在的,我今天的坐车运真是坏透了!

结果,也许是上天可怜我,他们在爆发新一轮互掐战之前就下车了,不然的话他们一准儿毁了我一个星期的好心情。嗨~说到好心情我就不得不透露一个消息了,未来的一个星期内我都不用去上班了!我请了五天病假,再加上两个周末,我一共有九天的时间不用去那个鬼地方了,我爽的头发都打卷儿了!嗨~ 我真希望这辆破车能一直开到英吉利海峡或者撒哈拉沙漠,这样我就永远不用回来了,因为我他妈的根本没钱买返程的票。说实在的,为了搞到这五天的病假,我几乎成了个小哈巴狗。那个鬼地方前段时间出了个新规定,三天以上的病假必须经人事部经理的批准,也就是说如果那个老女人不高兴,你就是死了也没用。她就像那么个病毒弹出框一样,一天到晚阴魂不散的,如果未经她许可我就休五天病假,那么我半个月的百米冲刺就白练了。她一天到晚都在说她给了谁多大的一个面子,好像女人老了还可以靠脸蛋儿吃饭一样,真是神气的不得了。所以如果你不识相的话事情就不好办了,所以我只好咬牙答应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自从我成为公司屈指可数的几个单身雌性后,她就整天趴在我耳朵说要介绍个什么人给我认识。我一点都没有夸张,她至少说了有十八次。所以我只好去了,但是我真的恶心的要命。我的意思是如果别人把一件事情已经玩的很high的时候,甚至是已经high过了的时候,我却还要加入进去,不管有什么理由,我都恶心的要经不住唾弃自己。就像我描写一个美人儿用“她是一个上等的尤物”这类狗屁句子一样,与此有相同功效的还有“慵懒的下午”、“高大帅气的男人”、“我就是这样的女子”--------这类东西你随便用大脑一瞥就能给我列出一公里来。总之,就是这样,我知道我不能老是发牢骚,但是有时候你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用你的青春换点食粮,有人却奢望你还能亲亲她的肥屁股!

 

 

 

 

在路上被晃了一个多小时后,我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夜巴黎”。说实在的,如果巴黎人民知道巴黎之外还有那么多规格不一贫贱不等的巴黎的话,他们大概愿意把巴黎更名为芭蕉。这地方我来过一次,是老花布的表哥带我们来的,这里方圆一千米还有各种“世界名胜”,像什么“纵情维也纳”、“情迷法兰西”之类的。通常情况下,如果说的不好听的话,这里是二等暴发户常来的地方,有什么洗浴、足疗、KTV、还有大盆的蔬菜沙拉。一般来这里的人都会自己开个带轮儿的,几伙人再为停车的事情干上一仗,然后泡个澡吼两嗓子,再吃一大盆蔬菜沙拉加猪肉炖粉条儿,即长脸又长肚子,一个字“值”!

 我提前到了约定的地方,一个灯光闪得乱七八糟的饭店,门口写着“内设高级雅座,免费红酒沙拉”。由于我提前到了,外面又下着雨,我只好让服务员带我到预定的桌位,然后坐下来等。这里的灯光暗得很,每个人的脸都被照的红彤彤的,在这种灯光下,如果面汤里有个苍蝇什么的你肯定发现不了。我左手的邻座上坐着一个女人,她把自己扔在那个破沙发上,正和和对面的一个男人聊的火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她几乎每隔一分钟就好奇地瞥我一眼,好像我是个水母之类的。嗨~ 我几乎被她弄得浑身发毛了!我想可能是因为我湿漉漉的雨衣。我的雨衣一直穿在身上没有脱掉,因为我不喜欢这样,我不喜欢一进屋就脱衣服,好像我要呆很久似的。但是现在我似乎没有别的办法,我只好脱掉,不然她会为我操碎她那颗小心肝儿的。于是我不情愿地脱掉雨衣,然后把它里面朝里叠好,但是我不知道该把我的宝贝雨衣放在哪里。我不能把它放在沙发上,虽然刚才雨衣上的水已经把沙发弄湿了一点,但是还是不能狠心把沙发全弄湿。如果我有个塑料袋什么的就好了,但是我的包乱得像个玻璃厂一样,根本找不出一个有用的东西。最后我只好把它放在桌子的一角上,因为桌子上没有桌布之类的东西。

     外面的雨还没有停,人们若无其事地走来走去,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店外的玻璃窗上插着一束假花,如果是在白天,你肯定觉得它俗不可耐,但是现在,它看起来可真是美极了。顺着带有水珠的玫红色花瓣看过去,是一条沉默的黝黑发亮的马路,上面每隔几分钟就经过一个温暖的人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你透过窗户看这个世界,它就立马变得温柔的要命,像那么个你永远都猜不透的姑娘一样,你甚至都会忏悔你曾经说过它的那些坏话!我说的是真的,你永远都不要透过窗户去看这个世界,不然你会觉得自己其实是一个不解风情的蠢蛋。

 

 

 

     时间大概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但是那个家伙还没到,我想着我今天大概是要被默默地玩儿死了。我觉得无聊的够呛,只好又往窗外看,但是这回有一个小妞儿挡在了我视线的中央。她背对着我,大概离我有两米远,光腿穿着一件连衣裙,上身穿着一件针织的外套,在这种冬季的下雨天显得非常单薄。不知道为什么,我盯着她足足看了一分钟,我突然觉得我在哪里见过她。嗨~ 我真的见过她,虽然在这种人口上千万的城市碰到一个熟人不太可能,可我真的见过她。我试着像基多那样用意念让她转过身来,结果她真得转过来了。天煞的,我真得见过她!因为她脸部的轮廓像极了莉莉安,我是不会忘的!我想起来了,大概是在去年的秋天,有一次我晚上过天桥,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当时我还问她是不是需要帮助,因为她一直在哆嗦。后来她没有回答我,我只好把自己的外套给她了,我想她大概是太冷了。我对这种事情的记忆力简直和爱因斯坦一样。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打个招呼什么的,突然我感觉有人盯着我。我转过头去。果然,有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很大的外套,带着一个小眼镜儿,手里拿着一把湿淋淋的雨伞。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像观摩西红柿标本一样地看着我。我想说让他坐下之类的话,但是我没有开口,看样子他好像是要从我的脸上找出个鼠标出来才肯罢休。

“我,我来得早了一些”,我终于憋不住了。

“没事儿!没事儿!我在公司的食堂里吃了个饭。”他终于肯坐下来了,但是他那句话差点儿把我送上了月球。他坐在那里用手快速地掸了掸桌面,然后皱着眉头把桌面上所有的东西都审查了一遍。

“服务员!”他突然大声地叫了起来。我想他是要点菜什么的,我可不要一个人傻乎乎地坐着吃东西,于是我赶快说:“我不饿,我吃过一点东西了”。但是他似乎没有听见我说话。

 “你们的服务不行啊,桌上还放着这么块湿抹布。”服务员过来的时候他大声地说,手指着我的宝贝雨衣。嗨~~ 你真应该看看他说这话时的表情,那种冷嘲热讽的自信完全够一个可怜鬼用上一年了!

  “那是我的雨衣。” 我差不多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我知道我已经不可避免地开始讨厌这个家伙了。

“雨衣,雨衣,,,”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让人觉得他有些尴尬的表情,只是不停地念叨着,就像他从来不知道汉语里还有这么个让他莫名其妙的词汇。

“那算了,”他抬了抬眼镜儿,然后嘲服务员挥了挥手。

“你这提供免费酒水?”他接着说,仍旧没有任何人类通用的表情。

“先生,用餐满100是送酒水的。”服务员很客气地对他说。

“什么?”他表现的异常吃惊,上排的牙齿几乎都露了出来。我松了口气。原来他是有表情的。

 

 但是突然间,我觉得有些好笑,感觉好像是在梦游一样。于是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脸,以确认我并没有睡过去。他的五官长得异常紧凑,额头下面是两条焦虑的眉毛,眉毛下面是两只惺惺相惜的眼睛,眼睛中间夹着一只迫不及待的鼻子,最后有一张嘴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贴在了鼻子下面。嗨~~ 如果他只是五官紧凑倒是没什么,但是要命的是它们只占了全脸差不多二分之一的面积。上天作证,我真不是要刻意丑化他,虽然他让我感觉不舒服。他面部的长相甚至不能定义为丑或者什么的,倒是充满了让你意想不到的某种喜感。我不知道,可能就是困惑,对,就是困惑。如果你一直盯着他的脸看,你就会非常困惑,好像他脸上的某个地方还藏着个什么东西一样。可是到底是什么呢?天哪,我几乎陷进去了,好像他脸上有个待解的方程一样。方程,天哪,也许就是个方程,但是不怎么贴切,我突然感觉我差不多要知道了,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只好让自己的目光先从他脸上移开一会儿,好点亮我头顶上聪明的小天使。然后,当我再次把目光再次移到他脸上的时候,我的灵感小精灵就爆炸了,那是个π!天哪!那是个π!那种让你迷惑不解的东西看起来就像个π!我简直都要乐疯了,天哪,我真是他妈的聪明,那不就是个π嘛?我兴奋的差点要喊出来,我感觉自己的脸红得厉害。说实在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张让人惊心动魄的脸,这让我在五十秒内完全改变了对他的看法。我甚至有些喜欢他了,他那张脸有一种神奇的治疗效果,我想他大概可以当个催眠师之类的。

 

     当我从极度的兴奋中差不多清醒过来的时候,我的面前已经摆了一大盘沙拉以及两杯橙汁了。我想我一定是错过了一场非常精彩的关于免费红酒的辩论。我这个人基本上只要一个脑袋,如果我正在一门心思地想着π,那么我看起来就和一个傻瓜没什么区别。这么想来我倒有些不好意思,我想我刚才肯定显得非常失态。于是我冲着他使劲儿地笑了一下,他看到我笑也突然显得轻松一些了。

     “周末都做什么?”他把两只胳膊放在桌子上,上身顺势倒了下来。如果不是桌子足够宽的话,他的大脑袋几乎要贴到我的鼻子了。

      “一般在家。”我老实回答他。

      “不喜欢社交?”他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把上身猛地抬起来,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扔在了沙发上。他做的这个动作毫无征兆,我几乎被吓到了。

    “本科?”现在他躺在沙发上,两手合十放在胸口上。

     “对,我学的是基因工程。”说完我低下头,想喝口橙汁,我觉得喉咙有些不对劲儿。可就在这时我看到眼前有个黑东西重重地砸了过来,我下意识地迅速直起了上身,几乎是充满惊恐地看着前方。但是乖乖,前面除了可爱的π以外,什么都没有,他只是用同样让人惊叹的速度把自己又甩到了桌子上。

     “基因工程?听起来不错啊~  你还挺聪明的。”他若无其事地那么说着,好像我看起来像个白痴似的。

      “以后生病了找你啊,”他几乎是笑盈盈地这么说,感觉自己说了一句幽默的不得了的话。

     “一般的病我们是治不了的,除非是变异了之类的。”我也开玩笑地对他说。

     “变异!你以为我是杂交水稻啊?”嗨~ 他突然好像是生气了一样的,重重地把自己甩到了沙发上。

      “人也可以变异,只是人们无法察觉而已。”我一本正经地说,虽然我真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蠢话。我突然觉得沮丧极了,我是说刚才那种兴奋感完全没有了。我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什么,除了我知道他脸上长着一个π以及会不停地做前后抛物运动之外,我感觉我们差不多是两个星球上的人。他现在躺在那里像是睡过去了,而我觉得肺里难受极了,我预感到我的咳嗽病又要犯了。

      “有什么爱好吗?”他又说话了

      “写童话”,我尽力往肺里吸气,希望不要咳起来。

      “哈,什么时候把我写进去啊?”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刺耳了很多,顺带着又做了一次抛物运动。

我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我知道我已经憋不住了。于是我就像个疯子一样咳了起来。我咳得实在太厉害了,根本没有办法喝口水。我想找块餐巾纸,但是桌上没有,我只好边咳边从包里掏纸巾。但是我摸了一个世纪也没有找到一张纸,于是我把包里所有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翻出了一包纸巾。

终于,我在一堆纸巾的安慰下不再咳了,但是我全身都是汗,大脑一片空白。我抬起头来,看到π在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个复活的木乃伊一样。我于是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去了洗手间。

我在洗手间大概呆了两分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理了理头发,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鬼。当我再次返回座位的时候,我发现在我呆在洗手间的两分钟内这里发生了一件小事情。π走了,桌上放着一个40块钱的账单以及20块钱人民币。

 

【未完待续】